江枳

沉迷于我叶叶苏苏无法自拔,在雪刀坑里自给自足

东游纪事【1】

  “ 夜雨?”一袭长袍的索克萨尔疾步从神坛走下,长至脚踝的长袍拖慢了他的速度,却不妨碍他跌跌撞撞地跑向背对着他前行的骑士。手环上雕刻着古朴花纹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相互碰撞洒下一路轻响。一步,两步,神官跨越狭长的通道,终于在通道口追上了骑士的脚步——他毫不犹豫地从背后拥住了骑士。

 

 骑士夜雨声烦是王国最负盛名的骑士长。所有见过他在战场上英姿的人都说他眼里藏着狮子。而此时此刻这头狮子却因为一个人而柔软。他摩挲着搂在他腰间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又修长,光是用手端握就能勾起人的无限遐思,他也曾数度虔诚地亲吻那指尖。

  安抚性的抚摸显然使索克萨尔安心下来,他收紧了搂在夜雨声烦腰间的手,低下头深深地在夜雨的颈窝吸了一口气:“I do.”

  夜雨声烦不确信自己是否听对,扭头与索克对视:“我没有听清楚,你能不能重复一遍?”

 索克萨尔松开手,缓步绕到夜雨声烦面前,将他的抹额扶正,是索克喜欢的那条。他再次,深深地吸了口气:“I do。”虽不响亮却字字铿锵。不等夜雨声烦回答,索克萨尔就又向夜雨扔了个炸弹:“等你打败东征军归来,我就辞去神官的职务。”

  骑士轻易看穿了神官的想法,他有些发冷。他当然清楚索克萨尔辞去职务的个中利害,也同样清楚索克的目的。只要在祭坛上呆一天,索克萨尔和夜雨声烦就永远不可能大方并肩同行。突如其来的挑明和不顾一切的计划疯狂地刺激着夜雨声烦的中枢神经。他想要去给索克萨尔一个拥抱,却发现自己的手抖个不停。他强行压下心中肆虐的悸动和如擂鼓的心跳,身为要上战场的主将,作战前大幅度的情感波动绝对是大忌。

  但他是夜雨声烦,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将左腿后撤一步,右腿顺势跪地,牵起索克萨尔垂在身侧的右手:“夜雨声烦以骑士之名向索克萨尔立下誓约,此番前去誓要得胜而归。”他逆着光,影子拉得很长,与索克萨尔的影子交缠在一起,仿佛是神授予人类的第一片未知。他抬头望向索克萨尔,眼里溢满深情,一如索克萨尔望向夜雨声烦的眼神。好像银河两端只剩他们遥遥对望。夜雨声烦狡黠地笑了笑,非常快速地低头在索克萨尔手背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有这个保佑一定不会输。”他带着颇有些恋恋不舍的意味松开了手缓缓站起,眼神清亮:“下次见面时,我会带着剑向你许诺。”他生怕多停留一秒都会让他的心动摇,所以他毅然决然地转身走出通道,阳光给他周身镀了一层金光。他没有回头,背向着向索克萨尔挥了挥手。






生贺末班车。祝我们天天生日快乐!!!

乍见之欢【2】

正文之前的碎碎念
因为三党被禁网……所以是不定期更,但是放心,我不会坑的。
视角分两个,十年前和十年后。十年前邦邦视角略多,
十年后我良视角偏多。
叨逼叨完毕。

乍见之欢【2】

张良斜倚在会客室门口,漫无目的地用指甲轻叩着木制的门框,掐算着进去的合适时机。隔音效果良好的建材也抵挡不住室内人的怒气,破碎的吵闹声夹杂着偶有的劝和声透过门板敲击着张良的耳膜,断断续续,直到一声尖锐的破碎声响起,方才结束这场争执。
“啪”地一声,会客室的门被倏地踢开,一只锃亮却带着格格不入的鞋印的皮鞋擦过张良衣角,堪堪停在半空中。

  来人是B市的对家项家的现任当家。名叫项羽。生的浓眉大眼,英挺伟岸,与刘邦略偏阴柔的长相迥然不同。年龄和能力又相仿,因此道上的人经常拿他们两个作比较,两家的小姑娘也是各有所好,时不时还搞一些投票比较,探讨二人魅力。

——此时此刻的项羽怕是和“英挺伟岸”“器宇轩昂”不沾边。领带歪向一边,西装领口皱巴巴的,头发也是蓬乱的很,鞋上还有一个滑稽可笑的鞋印。实属狼狈。

“刘家迟早败在你手上……!”项羽咬牙切齿地对会客室内从容坐着的刘邦抛下句狠话,扭脸对着张良横剜一眼,冷哼一声径直向大门走去。一直跟在项羽身后的袅娜女子眼神复杂地看了张良一眼,张良却不理会,背对着女子,着绿衣的女子檀口微翕,却不得不把话咽了回去。眼里平添出一抹哀愁。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刘邦冲项羽离开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分明是弱势的语气,却生生被这人说出了三分无赖和七分威胁的意味。他注意到张良与绿衣女子间微妙的动作,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但并未深入眼底,刘邦是个很善于控制情绪的人。

“楞在门口做什么?”刘邦声音里透出轻快的笑意:“良莫不是站傻了?”张良这才想起正事,慌忙将怀中的文件夹拿出来,换上一副公式化的表情,宣读起文件上的内容:“二月份与分家的债权往来有百分之三不符合标准程序……”刘邦斜倚着沙发靠,看不清楚被手遮盖住的眼里的神色,张良继续念出一串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截止到去年十二月份为止,仅一年时间,分家避过我们的资金流动高达7.4亿美元……”刘邦忽然笑了,摆手示意张良在他身旁坐下,暧昧地凑过去在张良耳旁压低声线:“……张大法官,按照家族条律该如何处置——?”

张良不动声色地往后挪开,他不喜欢和别人距离太近,尤其是刘邦这种没皮没脸的。他“啪”地合上文件夹,“按照家族条律,即刻枪决。”
刘邦对张良的回答很是满意,却又不依不饶地凑过去调戏张良,“那良说说,我该不该按照家族条律?”
他们两个此时的姿势无比暧昧,刘邦单膝跪在张良双腿间,双臂又按在张良身后的沙发靠上,牢牢地将张良箍在方寸之中,呼吸间的热气均匀地喷洒在张良耳侧,有点痒。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面上洒下二人的剪影,看上去仿佛在拥吻。
——这是韩信回来后看到的第一画面。受到惊吓的韩信“啪嗒”把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引得两位当事人纷纷侧目。
韩信落荒而逃。
两位当事人大眼瞪小眼。

半晌,张良推开刘邦,拾起韩信遗落在地上的文件,面上掺杂着介于受辱和为难之间的表情,对刘邦抛下一句:“张某只是法律人士,不改行做秘书,”顿了一下“请家主不要再拿良来开玩笑。”

刘邦虚握着早已不存在的银色发丝,一声不响地闭上了眼。



刘邦:妈的韩信。

致伞厨的一封信

首先排一下。
很喜欢一个tag:苏沐秋—看见理想与星光
我觉得这是对苏沐秋最好的诠释。我们伞厨的的确确是在他身上看到了这些闪光点。我们热爱他就像热爱理想一样。我见不得任何人拿负面的情绪编排他,总将他与遗憾、“QAQ”、“长命百岁苏沐秋”或者是“苏沐秋永远活在叶修的荣耀里。”不要这些。他是鲜活的,他世界第一好看。他怎么能拘泥于这些。

音尘断:

铭记


妄回头:



致伞厨的一封信




全职动画播出在即,相信很多人都非常期待,我也很期待,但是新PV出来以后,我看见的是什么?是微博大片大片对苏沐秋对伞厨的指责。




这是为什么?这个问题我暂时不回答。




我在微博上看见有人发苏沐秋然后后面加个QAQ,我想这个人莫不是伞厨?点进主页看,有些是伞厨,有些不是,但是加起来给人的观感就是是不是伞厨都这个样?提到苏沐秋就只会QAQ,只会说又虐我伞哥,有你哥出现就是虐你哥?你哥那么阳光向上 ,看见你一天哭唧唧的,他估计想把你丫游戏等级打成白板,哭什么丧呢?




还有请别动不动刷苏沐秋活在叶修的荣耀里,我们妹妹和伞哥哭晕在厕所好不好,苏沐秋他有他自己的荣耀,他的荣耀不存在谁的人生里,我知道肯定有人会说,这个是CP粉刷的。刷这个的确大多是CP粉,甚至有些只是跟风,但是有人想过这锅谁来背没有,是苏沐秋和伞厨,别人只会觉得苏沐秋粉KY,所以啊,咋们就默默刷其他的好不好,因为我们人少啊,刷不过大多数人,但是起码我们可以刷,看,这就是我喜欢的人,喜欢吗?别想了,那是我的。或者苏沐秋是天才,这是一个精通枪系的天才。或者,其他积极向上的内容,不要给人一种苏沐秋这个角色好像就是为了虐的感觉可以不,我们沐秋那么强大优秀又是天才,他呀,有许许多多的优点,我们让别人第一眼记住他的是他的强大,他的天才,他的乐观,他的一切优点,让人觉得这个少年好好啊,好优秀啊,让人忍不住喜欢,而不是,苏沐秋粉怎么这么烦啊,卖个什么惨,连带着对苏沐秋都喜欢不起来。




看见有人把小周和伞哥比较的,请上去抽,小周是独一无二的,伞哥也是,哪个厨会认为自己的人物有人可以替代可以比较,相信我,这种人不是高级黑就是智障,不要让人觉得伞厨智障可以不,那种智障不用周粉动手,我们能不能自己动手抽死丫的?当然有人踩伞哥,也请抽死丫的。




说这些是因为不想再背锅了,毕竟很的事情,伞哥和伞厨真的背锅够多了,就算不能制止这些言论,也是给其他人一个态度,我们伞厨没有智障,如果没有人出来说话,到时候这些锅谁背?大家心知肚明,苏沐秋背。




暂时只能想到这些,希望大家积极补充。




还有最后说一句话,就算我死了,尸体钉在棺材里,我也要用腐朽的声音说出,苏沐秋和苏沐橙都是我的!




小号发了就跑。


呃……我对不起党……手机收了,乍见之欢改成双周更。跪好。

乍见之欢【1】

黑手党设定。一个狂拽炫酷(……)的良和一个心机boy邦。
私设巨多,以后会慢慢儿展开来写。

邦邦祖父是A市最大黑手党集团头目,父亲讨厌这些所以带老婆孩子(邦邦)在家族外居住,邦邦祖父和父亲同时被害,邦邦作为唯一继承人回到家族。长老院不甘心放权所以打算把邦邦培养成一个傀儡。审判院是家族内部的,处理各种纠纷,等级制度参考我国的法官等级。

以下正文。



   刘邦第一次见到张良,是十年前。

   熙熙攘攘的人流,背景音是铺天盖地的谈笑声,嘈杂的觥筹交错声,放眼望去尽是些衣香鬓影。十四岁的少年身形尚未长开,仿佛是要被淹没在这方境地。
   总有一天被淹没的会是你们。十四岁的刘邦妥帖藏好眼底的不甘,现在他必须扮演一个乖顺的少年。獠牙未长成之前,保全自己才是头等大事。
  就是那个时候他看见了张良,擦肩而过的少年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气,留给他一个无限遐想的背影。
   看上去似乎还要比他低一点。刘邦心想。
   只不过远比他落拓大方。远比他沉稳老练。
  刘邦本还好奇这个少年身份,但当少年站在台上时,耳边嗡鸣已久的嘈杂声戛然而止,陷入了一瞬寂静,刘邦总算是看清楚了台上少年的全貌。身形比他还要单薄,五官精致,无论拆开还是整体来看都彷若是经过精心计算,毫无瑕疵,堪称完美。可惜周身都笼罩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清清冷冷的,不带一点烟火气。冷美人儿也挺好,刘邦对感受到视线而朝他看来的张良吹了个无声的口哨,张良却置之不理,连眉都没皱一下,干干脆脆移开了目光。哟呵,还挺倨傲。撩小姑娘一把好手的刘邦越发觉得这个冷美人儿有意思。

  "天啊,那不是家族里的天才少年?据说十六岁就有望成为一级大法官的张良……"
  "说不准是未来的首席大法官……"
  "嘘,现任首席大法官怎么会把权柄交给其他人?除非他死才会罢休……"
  窃窃私语声很快替代了寂静,刘邦不动声色收集着这名少年的情报,聪明如他也多多少少对少年的身份有了些了解。台上的少年叫张良,和他同岁,隶属于家族的审判院,精通律法,十二岁进入审判院,到现在已经稳坐二级大法官一年,公认的天才少年。但家庭背景是个谜,连属于本家还是属于分支都不甚清楚。
  主持人拍手示意安静,音潮才慢慢退下。等所有人注意力都聚集在他和他身旁那位单薄少年身上时,满意地笑了笑:"本次聚会有两件事要宣布,"他将张良推向前,揽住肩:"这是我们新任的一级大法官!让我们为家族史上最年轻的最优秀的大法官鼓掌!"台下传来低低的抽气声,张良依旧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冷淡表情。
  "第二件事,"主持人带了几分神秘,咬长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不肯说,吊足了胃口。与此同时台上的灯光骤地聚焦在刘邦所在的地方,会场所有的照明一瞬熄灭,更显得刘邦显眼。
"欢迎我们的新家主——刘邦!"

刘邦知道,这不过是刻意把他推到风尖浪口而已,为的就是探探他的虚实。
  以后的路不好走了。刘邦在心中冷笑,面儿上却摆出一副得体的微笑,缓步走向舞台,灯光随着他而前进,最后停在了张良的右侧。刘邦从善如流地接过话筒,缓缓道:"我父亲未尽的责任,由我来挑起。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们的家主,一切事务由长老院协助完成,"他侧头看了看隐藏在幕布之后的长老席,略一点头,接着说:"邦年少懵懂,请你们多指教。"言毕略一鞠躬。而打他上台就没正眼看过刘邦的张良在他鞠躬时却瞥了他一眼,只是太过迅速,刘邦没能捕捉到任何东西。
  冷美人儿也不好对付。刘邦敛眉下了舞台,没入到长老席的黑暗中去;张良也下了舞台,走向另一侧的审判席。
  黑暗中,一只手拍了拍刘邦的肩膀:"做得不错。你比我想象中更经得起大场面。"下一秒独属于枪械的冰冷触感已攀上他的额头。"谨言慎行,安分守己。别以为自己是家主,认清你自己什么身份。"
  刘邦乖顺地点头。
  坐在会场一角打瞌睡的一个老者忽然打了个喷嚏,他站起来朝出口走去,嘟哝了一句话,不过没有人听到。
"这世界是他们两个的,错不了。"

三党更新比较慢……呃。

壶中日月长。
傅作义先生对妻子常说的话。
墨是自调,叫踏枝。

刀光剑影悉数隐匿,也无需撸袖管子动粗,站在方禺之地就好像世界都在你胸中,只待你的论点铿锵落地。台下的掌声你的;台上的灯光你的。要是对手凑巧也是个骄傲的人,那再好不过。

你活在辩论场上和你对手的眼里。
闪闪发亮。

码个脑洞,中考完写。两个辩手谈恋爱赚钱的故事。

我是说这个洗笔水真好看。
共情赐了个名儿,雁南。
比我的乍晴好。

悄悄的,码一个梗。月考完了就写。

【双道长/宋晓】与星尘书

喻总的键盘(。・ω・。)ノ♡:

技术指导:曹丕大大《与吴质书》


脑洞指导:张岱大大《西湖梦寻》


                 男神黄图珌先生《看山阁闲笔》


高三文科狗渣作,不当之处,欢迎捉虫(ง •̀_•́)ง


★OOC属于我★


写的心力交瘁,要星尘亲亲才能好起来【X


与宋道长合作完成的情书和检讨_(:з」∠)_


宋道长视角的义城篇✔


有点长。。先为看完的同好 发小红花✿


私设有✔  小星星魂归后是能看见的【不然写了有什么用。


              宋岚带着他们找了一处灵地安养魂魄,多年后在这里写了这封信。


              假设霜华剑身有铭文【记不清了_(:з」∠)_


脑补与原文有差。


这个人废话真多【冷漠


与星尘书


七月七日。子琛白。岁月易得,别来行复半生。义城重逢,岂知碧落黄泉。星碎尘飞,思何可支!虽锁灵囊在侧,未足解吾之牵念。


少年初遇,便觉汝非凡尘。夜猎同行,试剑论道,立时引为知己。昔日游历,行则并驾,止则接席,何曾须臾相失!每至引觞对月,霜雪相映,中庭手谈,互语道心,当此之时,忽然不自知乐也。谓百年己分,可长共相与。何图别后数年,两相零落,言之伤心。常拭汝剑,抚其铭文,霜锋犹锐,音容杳茫。追思昔游,犹在心目,明月清风,何时可复?


观古今修道者,类逐荣利,鲜能以济世安民为要务。而汝独怀瑾握瑜,抛却浮名,立鸿鹄之志,可谓彬彬君子者矣。清如春冰,洁如秋露,纤尘不染,片月长凝,吾心深向往之;除魔歼邪,未言辛劳,惩凶锄恶,不露怯容,吾剑愿相随之。提笔至此,心犹惭愧。


昔年,汝缉宵小,吾劝汝将其诛灭以绝后患。而汝惜其年少,终未果。后汝一人送其至金麟台。吾观其人堕邪道而无悔过之心,更兼金氏有意相庇,深为汝忧。一年后果验。然未料其人伤吾,以报汝缉拿之仇。屠尽吾白雪观中人,更焚之。吾闻噩耗,疾往视之。痛殓师友,欲诛其人,以慰先师同门在天之灵。然其人善弄人性于股掌,吾反为其惑,双目尽毁。怒吾之无能,锥心甚于目毁。方此时,汝寻吾来,怜吾抚吾,忧吾伤情。虽吾知汝无过,绝情之语,已不可收。世人皆谓吾性素高洁,傲雪凌霜,挚友在旁,皎皎流光。岂知白雪一朝在涅,环月一夕成玦!吾心实愧,吾实负汝。纾一时之忿激,悔永生之失语。吾以为汝必将弃吾而去,未意汝言抱山道人可医吾疾,遂携吾至无名山中。经冬历春,双目竟明。重见天光,汝音早亡。所见唯尊师一纸素笺“星辰愿黯,望汝惜之”。只此八字,如尖刀一柄,直刺心头。


吾自复明,终日神思恍惚。常独坐幽篁,见修竹万竿,即忧汝形单影只。醉倚松石,清风拂面,便思汝温言解语。呜呼!吾得双星,然其痛甚于失之!汝在何方?汝可安否?惟闻流水脉脉,子规夜啼,伴吾中宵独立。


某日夜猎,路遇故人,惊曰“君竟复明,晓道长何在?抱山道人之神通,果不虚传!”其言字字诛心。吾终能决意寻汝,暂抛羞惭之心。纵汝有意相避,吾愿朝夕与汝相对,不愿片刻相失。“不必再见”,非吾真心。前路漫漫,险阻荆棘皆不足惧,所忧惟汝之心意。


奔走三年,终于义城一市集,得汝音讯。有盲女,名阿箐,见吾寻汝,有意试探。吾甚宽慰,有此子相伴,汝应平安。思及将与汝相见,未免近乡情怯,执麈之手亦为颤动。然满心希冀陡化寒气侵心,徒以在汝旁者,竟为昔年宵小。待吾细问阿箐,方知汝三年与豺狼相对,夜猎同行。更觉足下履冰,遍体生凉。观汝言笑晏晏,吾悲愤益增。汝之不察,实因吾起!为保阿箐无虞,遂领其至一蔽处。后吾即刻反之,欲诛宵小以报旧恨新仇。三年不见,其人狠戾尤甚往昔。吾本占尽先机,可报仇怨。然其人巧舌如簧,分明诡辩,于吾闻之,却似问诘。吾心本愧,又兼关心则乱,终复为其惑。既中尸毒,又为割舌,始失语。忽有一剑透背穿心,而汝音近在耳畔。悲夫!挚友当前竟不可执手,奸邪构陷而不得辩白!虽拂雪在手,吾终不愿汝知吾为汝身死。性命可抛,但恨陷汝于不义,负阿箐之重托,永难瞑目。后复醒,已成凶尸一具。恨极!吾竟受迫而成汝之诛心利刃!目睹汝之血泪,耳闻汝之哀声。霜华落,星辰陨;皑雪消,山岚尽。


后数年,吾三人为含光君、夷陵老祖所救,吾终可善汝之后事。谢别二人,吾负双剑,携锁灵囊二,独行至此山明水秀之灵地,温养汝与阿箐之残魄。其后十年,阿箐怨气终消,复投人世,今已嫁作人妇。吾尝携汝数视之,琴瑟和鸣,承欢膝下,汝可安心。


书至此处,力尽神危。吾已为凶尸数十载,躯体朽败,将作尘土,而汝仍未归来,恐吾不及见也。遂作此书,欲道尽此生肺腑。


然有数言,深愿汝能闻之,惜吾已不可言,亦书之:


汝自无过,而吾愧于汝。汝亦未负吾,毋须自责。


吾不悔与汝相知,所悲惟永不复得昔日游也。


汝殁后,吾负霜华,行世路,一同汝志,除魔歼邪。


尝豢双鹤,时迎风放之。


今令其去,愿吾二人一日可于云间相逐高飞。


屋外有梅树一株,汝之骨灰葬于其下。


吾心意属明月,思汝伴汝即冢上孤梅。


仰视穹苍,双星遥映。裁书叙心,愿汝归来视之。